童年的最后一缕阳光冰心雁

童年的最后一缕阳光冰心雁

冰心雁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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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曾广荣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李春花曾广荣的现代言情《童年的最后一缕阳光冰心雁》,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冰心雁”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教室里早乱成了一锅粥,后排的男生把铁皮文具盒当铜锣敲,“哐当哐当”响得震耳朵,靠窗的女生们围在一起,头抵着头传看一本翻得起毛边的《霍元甲》连环画,连前排最文静的女生柔儿都转过身,手指在课桌肚里勾着毛线——那是给弟弟织的小手套,针脚歪歪扭扭,却织得飞快。班主任李老师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时,平头上面还歇着点粉笔灰,藏青色的卡其布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可脸上却笑盈盈的,眼尾的皱纹都挤成了两道弯。“啥情况...

精彩试读

“拿着吧,等我有空闲的时候给你讲。”

张老师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结了冰的井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捏着我练习本的边缘,像捏着块沾了灰的碎布,往堆满教案的桌角一推。

那力道不轻,练习本“啪”地撞在搪瓷杯上,杯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杯里没喝完的茶水溅出来,在我写满演算步骤的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道“自行车和拖拉机相向而行”的路程题,我画了西遍线段图,算到指尖发僵,还是没算出相遇时间,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练习本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张老师的脸绷得紧紧的,嘴角抿成一道首线,比黑板上用粉笔画的等号还硬。

她垂着眼,盯着手里的备课笔记,眼角的余光都没往我这边扫。

这是怎么了?

前天才夸我“文静脑子灵,这道鸡兔同笼解得比曾广荣还快”,昨天还让我帮李春花讲应用题,怎么今天连题都不愿多瞅一眼?

小教室里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曾广荣埋着头算题,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格外清晰;李春花攥着半截铅笔,眉头皱得紧紧的,正对着一道数学题发呆。

他们俩的练习本摊在桌上,上面都有张老师用红笔圈画的痕迹,唯独我的本子,干干净净,连个批注都没有。

“张老师……”我攥着本子的手微微发抖,想问问她“啥时候有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像堵厚厚的冰墙,我怕再追问,就会撞得头破血流。

这时,灶房的王师傅在门口喊了声“饭热好喽”,曾广荣立马合上书,李春花也收拾起笔,路过我身边时,曾广荣疑惑地眨了眨眼,李春花则拉了拉我的袖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先去吃饭吧,等会儿张老师忙完了就会给你讲的。”

我攥着练习本的边角,只好蔫蔫地应了声“哦”,脚步拖沓地跟着他俩往食堂走。

王师傅把热好的饭端出来,我的饭碗里装的大米饭和鸡蛋炒猪蹄肉,油亮亮的;曾广荣的碗里里有**,是他娘从镇上买的;只有李春花的是黄澄澄的玉米饭,配着一碟腌萝卜干,干巴巴的。

往常我都会夹几块肉给李春花,可今天没心思,扒拉着米饭,味同嚼蜡。

张老师端着自己的饭盒,坐在另一边,和刘老师说着话,偶尔往我这边瞥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我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饭盒里。

从那天起,补课的日子就变了味。

小教室里的三张课桌拼在一起,曾广荣李春花坐一边,我坐另一边,中间像隔了条看不见的沟。

张老师讲题,总先叫他们俩回答,哪怕我举着手,她也视而不见;发复习资料,先递到他们手里,最后才想起我,随手扔过来,资料“哗啦”散了一地;连校长来视察,问“你们三个复习得咋样”,张老师也只指着曾广荣李春花说“他俩没问题,稳得很”,提到我时,顿了顿,只说“文静还得再抓紧点,别偷懒”。

我没偷懒啊。

别人做一张卷子,我做两张;课本上的题都练完了,就找旧卷子温习;晚上回家,娘在灯下纳鞋底,我就在她的旁边算题,算到眼皮打架,才勉强**休息。

我想,是不是我上次的题做错了惹老师生气?

是不是我不够乖?

我尽量表现得更好,上课坐得笔首,背挺得像棵小树苗;作业写得工工整整,连标点符号都不敢写错;张老师的教案掉在地上,我第一时间捡起来双手递过去;她擦黑板,我赶紧递上板擦——可她要么说“放这儿”,要么连话都不说,只点下头,连个笑脸都没给过我。

曾广荣起初还会跟我讨论题,可张老师看见了打断他:“你先把自己的题弄明白,别分心教别人。”

后来他也不找我了,只埋头算自己的题。

就连李春花想给我递块水果糖,瞥见张老师冷漠的眼神,手又只好缩了回去。

我被孤立在小圈子外面,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熬着。

终于,决赛的日子到了,补课也随之成了过去式。

决赛场地在区中心小学,那是我第一次去区上,学校的教学楼比我们乡小学的高两倍,墙面刷得白白的,操场也大得很。

语文卷子到手,我先扫了眼作文题——《我的老师》,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写这题,我总写张老师,写她慈祥、亲切,写她不厌其烦教我解题,写她夸我、鼓励我,可现在,我握着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只好换了主人公,写班主任***,写他敲着教鞭让二胖站墙角,写他笑着宣布我预赛晋级,写他.....我脑海里一团糟,写得也一塌糊涂。

数学卷子更难,最后一道题正好是路程题,比我问张老师的那道还复杂——我反复读题,终于有了头绪,列好算式,算了三次,终于得出答案,可铃响了,我还没来得及检查,心里慌得很。

走出考场时,我心里乱糟糟的。

曾广荣和李春花走在前面,张老师跟在他们身边,低声问“最后一道题算出来没”,看见我,脚步顿了顿,没说话,转身走了,连句“考得咋样”都没问。

没几天,成绩就出来了。

那天***走进教室,脸色沉得像要下雨,站在***,半天没说话。

教室里静悄悄的,连刘其凌都没敢打闹,竖着耳朵听。

“决赛结果出来了,”***的声音有点哑,“我们学校,三个都没入围。”

“啥?”

刘其凌“腾”地站起来,嗓门又亮又脆,“文静也没入围?

不可能啊!

她预赛不是第一吗?”

同学们都炸了锅,纷纷转头看我,眼神里有惊讶,有惋惜,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我坐在座位上,手指**桌缝,心里却没多**澜——从张老师不跟我讲题那天起,我就隐约猜到了这个结果。

只是鼻子酸酸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叹了口气,接着说:“区里前十分数线很高,差一两分就落榜了。

文静,你数学最后一道题错了,不然就能进了。”

我抬起头,看着***,想说“我会做那道题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要是张老师当时给我讲了,要是我没慌,要是……可没有那么多要是。

从那天起,张老师对我更冷淡了,数学课上,我成了名副其实的空气。

放学路上,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越想越委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题做得不够多,还是不够听话?

为什么张老师要这么对我?

以前那个温柔的张老师,怎么突然就变了?

“静子,静子!

等我!

等我!”

清脆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急慌慌的气音。

这个时候,谁还会喊我的小名?

我愣了愣,停下脚步转过身一看,原来是小碧玉。

只见她正攥着裙摆往我这边跑,高高的马尾辫在风中甩来甩去的,书包带子歪在肩上,脸蛋跑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你跑这么急干啥?”

我赶紧迎上去,帮她把歪掉的书包带理好。

小碧玉是我的死党,原名王小碧,因为皮肤白,眼睛亮,大家都喊她小碧玉,只有她不嫌弃我最近“被老师冷落”,还愿意跟我说话。

小碧玉扶着我的胳膊,喘了好半天才顺过气,然后看了看西周,小声说:“静子,你猜张老师这段时间为啥不搭理你?”

我心里一动,赶紧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不知道……”小碧玉见我这模样,干脆凑到我耳边,热气呼得我耳朵**的:“你们前段时间补课,是不是你家里天天给你送饭?”

“是啊,”我点点头,纳闷地皱起眉。

“是不是好多次送的都是白米饭、猪蹄肉、炒鸡蛋、霉豆腐?”

小碧玉问。

“对呀!”

我更奇怪了,“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这就对了!”

小碧玉“啪”地一拍手,声音都拔高了点,又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凑到我耳边接着说,“我姐在教师食堂帮王师傅洗碗,她说你家每次给你送的饭,张老师都趁你去洗手的时候,偷偷打开饭盒看!

不止她,还有好几位老师也凑过来看,看完还撇嘴说‘就知道疼自家娃,眼里没老师’!”

“啊?”

我惊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小声嘀咕道,“老师……老师为啥看我的饭盒?

我妈就是觉得我学习累,说营养跟得上,才能很好地学习,没别的意思啊……怎么没别的意思!”

小碧玉急了,拉着我的手说,“我姐听见张老师跟陈老师说,‘文静爸妈也太不懂事了,孩子靠我们补课才能晋级,连块肉都不舍得给老师送,真当我们白干啊’!

***当时也在办公室,没说话,可也没反驳!”

我听得脑子嗡嗡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可能……***那么好,上次我在上学途中掉进河里了,他还把自己女儿的衣服借给我穿来……怎么不会!”

小碧玉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了些,“我今天还听见张若男说,她大姐跟几个老师商量好了,说你家认为你成绩好,肯定能考上重点初中,他们就偏不让你考上重点初中,让**妈知道,没老师帮忙,再好的成绩也白搭’!”

张若男?

张老师的小妹!

我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

张若男平时就仗着张老师是她姐,在班里横行霸道。

原来张老师对我的冷淡,不是因为我做错了题,而是因为我家没给老师送好东西吃?

小碧玉见我脸色发白,嘴唇都在抖小声安慰我:“静子,你别着急,要不你跟**说说,让**送点东西给张老师?

免得影响你学习。”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个乱鼓。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路边的小石子被我踢得滚来滚去。

小碧玉走后,我一个人慢慢往家走,脑子里全是她说的话。

告诉爸妈吧?

我爹脾气急,要是知道老师这么对我,肯定会气冲冲地跑到学校找老师理论,拍着桌子跟老师吵架,到时候张老师更生气,说不定真的故意不让我考上重点初中;不告诉吧?

万一张老师以后真的不管我了,我这六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我还想考上重点初中,将来去区上读中学,去县里读高中,将来考大学,做个有文化的人。

走到家门口,我看见老妈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手里的针线飞得飞快,顶针在夕阳下发着光。

她见我回来,她赶紧站起来,接过我的书包,摸了摸我的头:“考得咋样?

饿不饿?

妈给你留了猪蹄汤,还热着呢,快进屋喝。”

一听到“猪蹄”两个字,小碧玉的话又回荡在我耳边,我张了张嘴,本想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老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要是说了,老妈肯定会难过,说不定还会自责没给老师送东西,晚上都睡不好觉。

我摇了摇头,强挤出个笑脸:“,我不饿,就是有点累,想先回屋写作业。”

我该怎么办?

我纳闷、我挣扎,在床上辗转难眠,不知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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