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右掘丘人

陇右掘丘人

笔尖轻描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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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掘丘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陇右掘丘人》,是作者笔尖轻描的小说,主角为小七掘丘。本书精彩片段:,秋。,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昏黄。,秋风卷着黄土漫天飞舞。,如同细砂刮骨。,更没有长安的繁华。、荒坡、枯树,偶尔几座塌了半边的土坯村。,透着一股死一般的萧索。。生在陇右,长在陇右,祖上三代,干的都是掉脑袋的营生——掘丘。放在大唐律里,这叫发冢。抓到便是绞刑。放在百姓嘴里,就是盗墓。可道上的同行,都敬称我们一声:陇右掘丘人。我们不靠符箓,不信神佛,只凭观土、辨气、寻龙、点穴的祖传手艺。一把洛阳铲,在死...

精彩试读


,秋。,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昏黄。,秋风卷着黄土漫天飞舞。,如同细砂刮骨。,更没有长安的繁华。、荒坡、枯树,偶尔几座塌了半边的土坯村。,透着一股死一般的萧索。。
生在陇右,长在陇右,

祖上三代,干的都是掉脑袋的营生——掘丘

放在大唐律里,这叫发冢。

抓到便是绞刑。

放在百姓嘴里,就是盗墓。

可道上的同行,都敬称我们一声:陇右掘丘人。

我们不靠符箓,不信**,只凭观土、辨气、寻龙、点穴的祖传手艺。

一把洛阳铲,在死人窝里讨活路。

陇右多古墓,财宝尽数埋在黄土之下。

陪葬的珍宝无数,暗藏的凶煞也无数。

行里有句老话,刻在骨血里:

陇右的土,吃人不吐骨。

陇右的坟,进墓难回身。

此刻我蹲在村口半死的老榆树下,指尖捻着一撮冰冷的黄土。

七八个老汉围在我面前,个个脸色蜡黄。

皱纹深得能夹住沙粒,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翻来覆去,只说一个地方——断云峡。

“拾娃,听老汉一句劝,那断云峡,去不得啊!”

说话的是村里最年长的陈老汉,牙都掉光了。

说话漏风,语气却沉得像埋了百年的棺木:

“那峡里的睁眼坟,不是人能碰的东西!十年前,村里三个后生好奇进去探路,第二天只找到三双烂鞋,人……连骨头茬子都没剩下!”

旁边黑脸汉子声音发颤,接话道:“不止咱们村,**沟、王家坳,哪年没有不怕死的想去挖宝贝?去一个没一个!有人半夜看见峡里飘绿灯,有人听见土里有人哭,还有人说……那坟包上,真长出来一只眼睛!”

“绿幽幽的,就那么盯着人看,盯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

“听说进去的人,最后都被挖了眼睛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邪乎,越说越阴森。

秋风卷过村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土底下的冤魂在低声啜泣。

我没搭话,只是松开指尖,任由黄土随风散去。

我不是不信邪。

干我们这行,不信邪的,早就埋在地下了。

可我必须去。

因为我怀里,揣着一样能把陈家三代人,统统拖进鬼门关的东西。

我掀开衣襟,从贴身的红布里,缓缓取出半块残破的青砖。

砖面漆黑,像是被阴火烧过。

又像是在尸水里泡了百年,吸足了死气。

砖上刻着扭曲怪异的纹路,非篆非隶,是早已失传的汉**字。

上面清清楚楚,六个字:

睁眼一开,生人勿来。

这块砖,是我爷临终前,拼着最后一口气从断云峡爬回来的。

带回砖的那天,他双目圆睁,整张脸扭曲到变形。

双手死死掐着自已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别挖……别开……它睁眼了……”

当天夜里,我爷就死了。死状恐怖,全村人都不敢靠近。

我爹不信邪,也不信什么诅咒。他带着家伙,悄悄进了断云峡,想查清我爷的死因,想看看那座坟里到底藏着什么。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从此,陈家成了村里的忌讳,成了被睁眼坟盯上的人家。两代人死无全尸,只剩下我这***。

而这半块砖,只是一半。

另外一半,就在断云峡深处,那座吃人的睁眼坟里。

“拾哥!”

一声低沉的呼喊从土路尽头传来。

我抬头,看见两个身影踏着黄土走来。

走在前面的高大魁梧,皮肤黝黑,满脸横肉。

眼神却沉稳如铁,背上扛着裹了布的铁铲。

每一步都踩得扎实。他叫老墨,跟我搭伙五年。

天生的力夫,破机关、扛风险、下死力,整个陇右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稳的人。

跟在后面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瘦小。

眼神机灵,耳朵时不时轻轻颤动,能听见风里藏着的一切动静。

他叫小七,天生耳力过人。

三丈地底的虫爬鼠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是天生的望风人。

两人走到我面前。

老墨瞥了眼吓得发抖的村民,粗声哼了一句:“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被几句传说吓破了胆。拾哥,家伙我都备齐了,洛阳铲、绳索、风灯、水囊,一样不少。”

小七缩着脖子,声音发颤:“拾哥……我娘说,宁走十座荒坟,不碰一眼凶冢。那睁眼坟,真的会挖人眼睛……”

我把半块青砖重新裹好,贴身揣回怀里,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黄土。

八尺身形,站在枯黄的陇右山村间,挺拔而孤绝。

我望着远处云雾翻滚、黄土遮天的断云峡,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狠劲。

“要去。”

“别人不敢挖的坟,我们挖。”

“别人不敢碰的凶煞,我们碰。”

老墨咧嘴一笑,白牙刺眼:“够意思!你说挖哪儿,咱就挖哪儿!”

小七咬着牙,狠狠点头:“拾哥去哪,我去哪。”

我看着这两个肯把后背交给我的兄弟,心里一片沉定。

掘丘这行,本事再大,不如人心靠谱。

我抬手,直指断云峡的方向,声音冷而稳。

“我爷死在那儿,我爹埋在那儿。”

“我不是来求财。”

“我是来带他们回家,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吞了我陈家两代人。”

话音落下。

秋风骤然一紧。

漫天黄土呼啸着卷过大地,像是地底的东西,听见了活人的挑衅。

村口的老汉们吓得连连后退,面如死灰,没人再敢劝一句。他们看着我们三人踏上土路,一步步走向断云峡,如同看着三个去送死的人。

路越来越偏,山越来越险,人烟越来越稀。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来。

陇右的黑夜,来得比任何地方都早,都阴森。

黑暗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们三个身影,彻底吞没在无边无际的黄土与寒风之中。

前方,断云峡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像一头趴在地上,缓缓睁开眼睛的巨兽。

它静静等着。

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等着陈家,***人,走进这座四百年的凶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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