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京妄

有温度、没有软肋、只懂听命的利刃。
寒冬腊月，北地湖面结着寸厚的坚冰，寒气能冻裂青石，连影阁的成年杀手都不愿靠近。墨先生却命阿辞独自拿着铁凿，砸开湖面冰封，凿出一方仅容一人立足的冰洞。冰屑溅在脸上，割得生疼，她小手冻得开裂，渗出血丝，混着冰水黏在凿子上，稍一用力便撕心裂肺地疼。可她不敢停，墨先生就立在岸边，一身玄衣不染风雪，眼神冷得像冰湖，只要她动作稍缓，带着倒刺的皮鞭便会毫不留情地落在背上。
冰面凿开后，他便命她脱了外层棉衣，只穿一层单薄的里衣，跳进刺骨的冰水里，一泡便是两个时辰。冰水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四肢百骸，冻得她血液近乎凝固，手脚发紫僵硬，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牙关打颤得几乎要碎掉，连呼吸都带着冰碴，每动一下，都像是骨头在碎裂。
好几次她撑不住，身子一歪栽进水里，呛得满口冰水，胸口憋闷得快要窒息，挣扎着想要爬上岸，换来的却是墨先生更重的鞭笞责罚，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呵斥：“杀手没有脆弱的资格，连这点冷都受不住，出去只会死在别人刀下。想要活下去，就要对自己比敌人更狠，狠到忘了疼，忘了冷，忘了自己还是个人！”
他从不会给她片刻喘息，直到她撑到极限，近乎晕厥，才会将她拖上岸，扔到柴房的干草堆里，没有暖炉，没有姜汤，只有一身冰冷湿黏的衣服，和背上**辣的鞭痕。
可夜半无人时，墨先生会端着伤药和一碗温热的姜糖水来看阿辞。
刚开始阿辞会忍不住要哭，眼泪大颗大颗如同珍珠般奔涌而出。墨先生便转身就走。
后来阿辞不哭了，甚至可以**里衣自己给后背上药。
她觉得自己不是人，墨先生也不是。
可她是什么，她也说不清。
阿辞发烧梦魇时，偶尔会梦到母妃，她哭着求母妃带她走，母妃只是如画一般站在那里，温柔慈爱地看着她，好像看不到她的痛苦。
酷暑盛夏，日头毒得能晒脱一层皮，地面被晒得滚烫，赤脚踩上去便会烫出水泡。墨先生选了后山最荒芜的乱石岗，遍地尖石，蚊虫肆虐，毒蚁横行，他命阿辞趴在乱石堆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