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的不幸，从今天起跟我没关系

穿一千二的裙子，我呢？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刀切到手指，我看着血珠冒出来，按在水龙头下冲。
水凉。
手指疼。
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
03
陆景琛定的是周六中午上门。
我提前一周跟母亲说，她没吭声，我以为她默认了。
周六早上我七点就起来收拾屋子，买了水果，摆好茶具。
母亲一直没出房间。
十点半，陆景琛敲门。
他穿着浅灰色衬衫，手里提着礼物——茶叶、保健品，还有一束花。
“阿姨好。”
门开了。
母亲站在门口，穿着我爸那件旧工装，头发没梳，脸上油光光的。
陆景琛愣了一秒，很快恢复正常。
“阿姨，给您带了点茶叶，您尝尝。”
母亲没接，转身往里走。
“进来吧。”
我接过礼物，冲陆景琛挤出一个笑。
他拍拍我的手，小声说“没事”。
坐下没五分钟，母亲开口了。
“小陆是吧？做什么的？”
陆景琛坐直身体。
“阿姨，我和朋友合伙开了个小公司，做互联网服务。”
“开公司的？”母亲语气变了，“那应该有钱吧？房子买了没？”
“妈……”我想打断。
“你别说话。”母亲瞪我一眼，“我问正经的。”
陆景琛还是笑着。
“阿姨，暂时还没买，公司在起步阶段，资金都投进去了。不过我有规划，两年内肯定……”
“两年？”母亲冷笑，“我闺女二十六了，等你两年？等她三十岁生孩子？到时候你公司倒闭了怎么办？”
“妈！”我站起来。
陆景琛拉住我。
“阿姨，我理解您的担心，我会对念雪好的。”
母亲没理他，开始说自己。
“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我为了她，放弃了事业，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爸那个没良心的，说走就走，我什么都没要，就要了她……”
她指着身上的旧工装。
“你看看，这就是我这些年过的日子。为了她，我什么都放弃了。”
陆景琛沉默着，点点头。
母亲说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男人都靠不住，你知道吧？”
陆景琛看着她。
“阿姨，人和人不一样。”
母亲没接话，转身进了房间，门关得很响。
送走陆景琛，我站在楼道里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