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

**偿命！”

“沈家医馆害人命啊！”

姐姐从人群里走出来，眼眶红红的，拉着我的手：“妹妹，你别怕，就算是你做的，阿姐替你偿命！”

这话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那时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是想把我推进更深一步火坑的装模作样。

现在，我真的看不懂了。

我只知道何老爷死得太惨了，那脸色，那血，一看就是闭气多时，绝不是上辈子那种装出来的假死。

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想要钱，自然不会真的害人性命，那何老爷是因何而死？

官府来得很快。

县太爷亲自带人封了沈家医馆，把相关人等全押进了大牢。

何老爷的**停在义庄，等着仵作验尸。

审我的是一位姓陈的师爷，面相和气，问起话来却句句见血。

“这方子上的字迹，可是你的？”

我盯着药方，拿起来凑近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安神香。

我心头一沉。

“这纸怎么了？

”陈师爷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家医馆能在城里立住脚，靠的就是独家招牌。

我爷爷那辈开始，沈家开方子用的纸就是特制的，桑皮纸打底，熏了三个月的安神香，闻着淡淡的，能让人静心。

这手艺传了三代，城里别家医馆想学都学不来。

这张方子用的，就是沈家的纸。

“这纸是你们沈家的吧？”

陈师爷问。

“是。”

我只能认。

“那这印呢？”

他指了指方子右上角朱红的“沈茯苓印”四个字。

“也是我的。”

我说。

陈师爷叹了口气：“沈姑娘，纸是你的，印是你的，字迹也是你的。

你让我怎么信你没开过这方子？”

我还有什么话说？

我确实没去看诊。

可我能拿什么证明？

“大人，”我猛地抬起头，“民女那天早上上山采药了。

采回来的药材就在医馆后院，大人可以去看。”

陈师爷让人去查。

半个时辰后，差役回来了，抬着几筐药材。

“回大人，沈家后院确实有药材，但都是晾晒过的陈药，至少放了五天以上。

是这几味。”

他指了指，“川乌半夏附子，和何家那服药渣里的，是同一批。”

我愣住了。

我早上采的是新鲜药材。

党参白术，都是新鲜的，也根本不是什么川乌！

“不可能。”

我站起来，“我采的不是这些陈药！”

差役看了我一眼：“沈姑娘，那后院我们都翻遍了，没有你说的新鲜药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有人换了我的药材。

可整个医馆都被封锁了，有谁能动手脚？

陈师爷语气软下来：“沈茯苓，本官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中，这些年给不少人治好过病。

可证据摆在这儿，你让本官怎么信你？”

我跪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公堂外面传来哭声。

是我娘，跪在地上求县太爷开恩。

姐姐沈玉兰扶着她，眼眶红红的，一声不吭。

我看着她们，突然有些恍惚。

我早上真的上山采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