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烬
,纪时年背着书包出门。,他买了杯无糖豆浆,吸管戳破塑封膜的声音清脆。,值周生正在检查校牌,他下意识摸了**口的金属牌——上面刻着“高二(1)班 纪时年”。,他刚把语文课本摊开。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在“滕王阁序”的标题上,粉笔灰在光束里轻轻浮动。前排女生的发梢扫过他的课桌,留下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黑色水笔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的批注。,他正趴在桌上补觉。窗外的香樟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在他的作业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快醒醒,要做操了。”,看见走廊里有个穿黑色T恤的男生正倚着栏杆抽烟——是七班的温鸩羽。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耳尖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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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七班
数学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划过,留下一行行歪扭的公式。温鸩羽把校服外套蒙在头上,耳机里的摇滚乐震得耳膜发麻。他的课桌里藏着一本卷边的《灌篮高手》,手指在樱木花道的头像上反复摩挲,指尖沾了点黑色的油墨。
窗外的香樟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的球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金。
“温鸩羽!”老师的怒吼像惊雷炸响,
“高二了还不好好学习,想考哪个大专?”
温鸩羽猛地扯下耳机,茫然地抬头。
全班哄堂大笑,他却无所谓地耸耸肩,把漫画塞进课桌,趴在桌上继续补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沾着点早上吃的包子碎屑。
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旧书本的味道,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
高二一班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纪时年的课本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他挺直脊背坐在第一排,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移动,黑色水笔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老师**时,他总是第一个举手,左手五指并拢,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清亮:“这道题用二次函数的顶点式更简单,高考常考这种题型。”
课间休息时,他抱着一摞作业本去办公室,路过七班教室时,听见里面传来喧闹的笑声。
他下意识地往里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温鸩羽趴在桌上睡觉的背影——黑色的头发凌乱地搭在颈间,校服外套滑到胳膊肘,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走廊里的风带着香樟树的清香,拂过他的脸颊,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加快了速度。
心里想着:
高二了还这么混,他以后怎么办?
———
放学铃声刺破闷热的空气时,温鸩羽正趴在课桌上补觉。黑色校服外套盖住半张脸,露出的手腕上还戴着昨天刚纹的骷髅头银链。
典型的七班混世魔王标配。
“温哥!醒醒!”
林野的声音像炸雷,直接把他的外套扯下来。
温鸩羽眯着眼坐起来,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搭在眉骨上,喉结滚动着骂了句脏话:
“ntm催命呢?还不让人睡觉?”
“走!今晚‘夜色新开的卡座,我请客!”林野拍着他的肩,啤酒瓶在路灯下晃出细碎的光。
温鸩羽叼着烟,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石子,黑色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空气里弥漫着烤肠和奶茶的香味,远处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喇叭声此起彼伏。
———
夜店的霓虹晃得人眼晕,震耳的电子乐像重锤砸在胸口。骰子在骰盅里叮当作响,真心话大冒险的转盘指针最后停在“大冒险”上。
林野笑得不怀好意,手指在转盘上敲了敲:“温哥,输了就得认——明天体育课,当着全操场的面向一班的纪时年表白!”
“纪时年?”温鸩羽挑眉,指尖的烟蒂烫到手指才反应过来。
他想起上午在七班教室睡觉时,好像有人在窗外看了他一眼——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生,眼睛亮得像星星,睫毛很长,说话时嘴角会微微上扬。
“对!就是那个‘年级第一’!”兄弟们起哄,
“听说他高二了还没谈过恋爱,纯得像张白纸!”
温鸩羽嗤笑一声,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熄灭。他的指尖在玻璃桌上反复摩挲,留下一串湿痕。
夜店的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舞池里的人群随着音乐扭动,霓虹灯在他们脸上交替闪烁,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
第二天体育课,篮球砸在地面的砰砰声震得耳膜发疼。
温鸩羽穿着球衣,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刚灌了半瓶可乐,就看见跑道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纪时年抱着一摞作业本,白色校服衬衫干干净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他正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他发顶洒下细碎的光斑。
典型的一班“好学生”模样。
操场的风带着青草的味道,拂过他的脸颊,远处的教学楼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偶尔有几只麻雀从香樟树上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快看!目标出现!”林野撞了撞温鸩羽的胳膊,
“上啊温哥!高二了还不赶紧脱单?”
温鸩羽把可乐瓶往地上一砸,篮球在指尖转了个圈,大摇大摆地走到跑道边。
纪时年闻声抬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脚步顿住:
“有事吗?”
周围打篮球的男生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停了。
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青草的味道,远处的篮球架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温鸩羽倚着篮球架,唇角勾起痞气的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操场听见:
“纪时年,我喜欢你。”
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也落在纪时年微微睁大的眼睛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篮球滚远的声音,和温鸩羽口袋里震动的****。
———
篮球架下,温鸩羽接过林野递来的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脏的狂跳。
他侧头看向跑道,纪时年已经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阳光。
操场的风渐渐变大,吹得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的教学楼传来下课的铃声,偶尔有几只蝴蝶从花丛中飞过,留下几片彩色的翅膀。
而此时的一班教室,纪时年坐在座位上,翻开作业本,却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他摸了摸自已发烫的耳尖,眼前又浮现出温鸩羽倚着篮球架的样子
痞气的笑、汗湿的发梢、还有那句突如其来的告白。
窗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作业本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旧书本的味道,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那个总是在走廊里和兄弟们打闹的七班男生,为什么会突然向他表白。但他知道,自已的心跳,好像有点乱了。